沈墨寒盯着林薇那张一张小嘴微嘟，眼神水汪汪的样子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就松了几分。他皱着眉，声音还是没软，但也没那么炸裂了：“滚不滚？不想滚就滚蛋。”

林薇缩了缩脖子，小手往怀里掏了掏，摸出两颗糖，塞一颗给他：“哥，吃糖。”她脸皮厚是厚，但也不是没眼色，沈墨寒明显是生她气，她这糖也不是白给的，是拿命换的。刚才挤公交，把最后一包糖都掏出来了。

沈墨寒低头，瞥见那两颗用塑料纸包着的廉价糖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是小气，就是觉得林薇这招太贱，但又……出奇地没反感。明明刚才还气得想把她扔进河里，怎么现在听她喊一声“哥”，就心烦意乱起来？

他甩开她的手，没接那颗糖，也没让她滚。林薇一愣，看沈墨寒没说话，试探着问：“哥……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
沈墨寒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，眼神晦暗不明。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

“看你？”沈墨寒嗤笑一声，“我让你滚，你就不能滚？”

“我就是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小声说，“怕你一个人在家孤单。”

沈墨寒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林薇吓得一哆嗦，惊恐地看着他：“哥，你、你要干嘛？”

沈墨寒盯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只吐出一句：“滚。”

林薇被他晃得头晕眼花，手腕疼得厉害。她咬着牙，挣扎着把手抽出，瘪着嘴：“哥，你好凶。”说完，她“哒哒哒”地跑了，跑两步还回头看一眼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

沈墨寒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那颗糖掰开，没吃，扔在了地上。

其实，刚才林薇说“怕他孤单”，他没生气，反而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。他明明讨厌死她了，可她就这么突兀地闯进来，搅乱了他的生活，却又让他……有点习惯。

傍晚，林薇揣着小心思去找沈墨寒。她偷偷观察着沈墨寒的反应，发现他虽然一脸严肃，但嘴角好像有上扬的趋势。林薇心里一喜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沈墨寒，你、你晚饭吃了吗？”她跑到他面前，仰着头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