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夏对着镜子又别扭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用手指掐了掐那颗痘。嘿，软乎乎的，没红肿没流脓，就是贼碍眼。他本来底子就不差，单眼皮，鼻梁也立着，就是这颗痘，捣鼓得整张脸看起来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熬夜喝了假酒。

他擦了把脸，抄起桌上的洗面奶就冲进洗手间，哗哗的水冲了半天，还特意对着镜子观察那颗痘，给自己壮胆：“老夏，你没事吧？跟丢了魂似的。”他嘀咕着，又用毛巾搓了两把脸，生怕那痘跟着他一起撵屁股。

关水的时候，老夏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。刚想放下毛巾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：“嘿，还愣着干嘛？我送你。”

老夏一愣，低头看了一眼，是苏晴。他们俩这关系，短信都在挑着用字眼。老夏回了个“嗯，我妈非要给你送，我已经到楼下了。”

走出电梯，果然看到苏晴站在楼道口，手里拎着个小袋子。她今天换了件素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皮肤特别白，就是眼睛有点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老夏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说两句轻松点的，苏晴先开了口：“你眼睛怎么红的？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？”

老夏心里一紧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没事，刚没睡醒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袋子，是苏晴妈早上非要塞他的，里面装着几盒牛奶和一盒补品。他抬眼，算着时间，应该没这么快送来，这人办事真是……太上心。

苏晴没再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，往电梯口走：“我妈非说这补品好，让我给你带。你别嫌弃，就是老掉牙的玩意儿，你妈那辈儿都吃。”

老夏跟着她上了电梯，电梯里就他俩，气氛有点闷。老夏就嘴欠了点：“苏阿姨手艺是真不错，这补品，我吃了能长痘啊？”他故意逗她。

苏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红了，像是刚才没忍住：“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又摇摇头，“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些。”

老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刚才看她眼红的样子，他心里就打鼓。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胳膊，又缩了回去，怕弄巧成拙。电梯到楼了，苏晴往外走，老夏赶紧跟上。

“我妈在家，你……先进来坐坐？”苏晴的声音有点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