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你这铁皮疙瘩，是不是也想学我刚才那样对着野猫竖中指啊？"李浩又骂了一通，把车上的土拍得老远。车辕裂了一道深缝，旁边还少了个轮子，活像被野猪啃过。他叹了声气，自认倒霉，谁让这破车是他唯一能用的交通工具了。他得赶紧去黑风镇，今儿是宗门比试的日子，迟到就白搭了。

"哎呦喂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炸响。

李浩吓了一跳，抬头看时，只见路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晃了晃，掉下来一个瓦罐，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脚边。瓦罐碎得稀碎，里头的半壶水倒得他一裤腿。

"搞什么啊！"李浩炸毛了，刚想发作，就看见一个穿绿裙的小丫头扑过来，撒着娇喊："大哥哥！对不住对不住！我不是故意的啦……"这丫头约莫十三四岁，脸色苍白，左腿打着打着绷带，走几步就喘。

李浩皱眉："你可长点心吧，哪有上树掏鸟窝的？"

"我……我奶奶让我摘槐花，结果树枝滑了……"小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眶红红的，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
李浩本想骂骂咧咧，可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又想起自己这破车连油都加不起，心一软道："行了行了，下次别上那么高的树。站稳了！我送你去镇上，顺便给你奶奶捎句话。"他拍了拍对面的空位——其实这破车现在能不能走都两说，但说出去的话，总不能不算数。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赶紧爬上去坐好。李浩深吸一口气，脚下一蹬，独轮车晃晃悠悠地往前晃动起来。这车太破，走起路来像是醉汉摔跤，轮子在泥地上转两圈就卡住，李浩得费老大劲才能推过去。

"大哥哥，你这车……"小丫头忍不住问。

"咳咳，前阵子跟野猪干架，让它们给放倒了。"李浩含糊地应着，额头直冒汗。

一路上，小丫头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，从山门前的比试规则聊到宗门里的传说，李浩随口应付着，心里盘算着抵达黑风镇的路。这破车本就慢，还时不时抛锚，要是天黑前到不了，他直接得睡街上了。

终于，当远远望见黑风镇那歪斜的牌坊时，李浩松了口气。他踩了踩刹车——实际上只是勒紧了缰绳，但效果拔群，车头猛地一翘，差点把小丫头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