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最后一块碎片塞进裤兜，抬头望了望远处灰蒙蒙的山影。这鬼天气，说是秋收，白天跟夏天似的，晚上冻得慌。他蹲下身，拍了拍鞋上沾的泥点子，骂咧咧的：“他娘的，追着野猫绕了半天，最后连根毛没看见，还把车裤子给扯了。”

这辆“老头乐”三轮摩托，是他当初在镇上托人修好的，花了他三个月的工钱。现在好了，直接报废了。旁边那几块破瓦片，就是车头盖被野猪干掉的证据。李浩叹了口气，自认倒霉。谁让这破车是他唯一能用的交通工具了？如今成了废铁，他这赶集的路可咋走？

他把车把扶正，又看了看那破轮子。轮子得是木头做的，硬邦邦的，少了个轱辘，车轱辘还裂着一道口子。李浩皱了皱眉，把裂口对着光线照了照，里面的木头纹路清晰可见。这年头，连破车都跟赶时髦似的，搞起了高科技——现在造的车，都不怎么结实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了看远处那几棵歪脖子树。树荫里，一个老婆婆正坐在树桩上摇着蒲扇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像是在唱戏。老婆婆的头发白得跟雪似的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似的，一看就是阅人无数的老人。

李浩走过去，客气地喊了一声：“老婆婆，您老在这儿歇脚？” 老婆婆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李浩，摇了摇头：“不歇，不歇，去赶集呢。” 李浩笑了笑：“您老这眼神儿，得用个老花镜。我娘说，您老以前是唱戏的？”

老婆婆笑了：“去你的！我以前是唱戏的？我现在是叫花子！” 李浩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得得得，得叫花子奶奶。您老这皮肤，比我这黑豆子还黑。”

老婆婆瞪了李浩一眼：“小崽子，别贫嘴！我告诉你，这山里有狼，晚上别乱走。”

李浩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，狼可厉害了。您老以前见过狼吗？”

老婆婆摇了摇头：“没见过狼，我见过野猫，见过野狗，见过野猪，就是没见过狼。不过，我听说最近山里来了不少不速之客。”

李浩来了兴趣：“哦？什么不速之客？”

老婆婆叹了口气：“说起来，你们年轻人也该知道，这山里藏了不少古代遗迹。最近，不少人都去探险，结果有去无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