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浑身汗毛倒竖。门外那声响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，也不知道砸的是门板还是门框，反正震得窗户纸哗啦直响。他缩在炕角，心脏在嗓子眼儿擂鼓，手里那半块冷糠饼子都快攥成粉末了。

门外又没了动静，但李明哪敢睡啊？他贼忒忒地竖起耳朵，连根汗毛都绷得紧紧的。这地界儿不大，住着十几户人家，平时夜里连耗子跑动都声儿大。这么半天了，愣是一个外人靠近的动静都没有，这不邪乎吗？

冷糠饼子嚼得他牙疼，李明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爸前些年去南边闯荡，一去就是好几年，家里就剩他和老娘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前阵子粮食收成不好，他娘 famine 了两天，幸好他偷偷从地里拾了点野菜，才算糊弄过去。就这么个家，要是让人给砸了，他上哪儿碰壁去？

正琢磨着，院儿外头突然传来几声犬吠。那狗叫得凄惶，听着就像是被吓坏了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！狗都能闻到生人味儿，那外面的家伙，估计也快到院儿门口了。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院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李明眼睛一闭，心想这回是交代在这儿了。他脑子飞快地转圈儿，得想办法！可现在能怎么办？躲？往哪儿躲？扒拉窗户跳出去？外面是冰凉的月光，摔下去，不死也得残。

"哐——"一声，院门被人踹开了！木屑乱飞。

李明闭上眼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，估计是喝醉了酒的路过此地，闻着味儿进来偷鸡摸狗的。要是打起来，他这么一个半大孩子，哪是对方对手？非得被打死不可！

门开到一半，站在门口的一个人影顿住了。外面黑灯瞎火的，那人影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，手里还拎着个什么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。那人似乎没看到李明，脚步踉跄地往屋里闯。

李明心里一沉，这小子怎么不进正屋？他再仔细一看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那小子好像……好像没直溜着走，而是偏向了一边，正朝着他这间破屋子摸过来！这人影挡住了月光，正好挡住了李明的视线，可他那踉跄的样子，怎么看怎么像……像是喝多了。

就在这时，李明脑中灵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