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口气还提不起来。我靠在那棵硬邦邦的白杨树上，粗重喘息像破风箱似的在寂静里炸开。后背的T恤早被汗水糊成一张黏糊糊的海绵，一蹭就往肉里钻，又痒又难受。刚才那波鸡飞狗跳的操作，差点把老命交代在黑枪手里。

听脚步声了。

急促的，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，不止一个。得有四五个，往这边过来了。耳机里黑虎的声音直接炸了句：“草！五人行，非也，至少七个！老徐，你他妈哪个方向看到的？”

我咬着牙，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：“西北……侧！但……但好像不止七个！脚步声很乱，速度还很快！像是分头包抄！”

“操！”黑虎那边传来一声咒骂，“这帮逼太狠了，分两波来的！老徐，你先稳住！看看能不能找到掩护！”

“明白！”我急促地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白杨树后面的一片灌木丛。那地方不远，也就百米多点，杂草和矮树丛勉强能挡住半个身子。但要去，就得把背朝那帮跟班暴露出来，风险极大！

树干粗糙，我双手死命抵在上面，借着力道想站起来。手心全是汗，滑溜溜的，差点没稳住。身上还有好几处火辣辣的疼，尤其是左臂，刚才被友军子弹擦了一下，现在又胀又麻。

“老徐！你在哪儿？我们找到目标了！”黑虎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，带着几分急躁。

我心中一紧！目标？他们不是在找我吗？还是……在找赵百万！那小子刚才在指挥，现在肯定成了重点打击对象！

“这边！这边！”我猛地吼了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，但还是指了指那片灌木丛，“目标……就在里面！”

黑虎沉默了一下，随即是砰砰的枪声从远处炸开。不，不是枪声，是手雷爆炸的声音！紧接着，更密集的枪声像骤雨一样扫了过来！

“卧槽！黑虎在用小队火力压制！他们真的冲过来了！”我死死贴着地面，感觉后背的肌肉都在发抖。那爆炸的气浪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，碎石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离我不远的地方。

手雷的爆炸声越来越近，仿佛就在头顶上。我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求生的本能。妈的，今天算是栽了！

突然，耳机里黑虎的声音又炸了：“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