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口气还提不起来。 靠在那棵硬邦邦的白杨树上，粗重喘息像破风箱似的在寂静里炸开。后背的T恤早被汗水糊成一张黏糊糊的海绵，一蹭就往肉里钻，又痒又难受。刚才那波鸡飞狗跳的操作，差点把老命交代在黑枪手里。

听听，脚步声了。 不对，不止一个。

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人拿着镊子在里面翻来覆去掏。暗区地图这鬼地方，树影都长得像刀子。脚步声很轻，踩着枯枝碎叶，一步一步，像猫。但我知道，这猫不简单，是饿了几天的野猫，随时准备扑上来撕烂你。

手机屏幕幽幽亮着，绿叶子瞄准镜里，刚好对上一双晃动的黑色皮靴。距离大概三十米，树干做掩护，他暂时没发现我。我死死咬着牙，把负荷枪的枪口往下压了压，顶在腰后，枪托的方向稍微往旁边偏了一点，不让他一眼就看到。

这孙子，肯定是跟着我跑过来的。刚才硬抗子弹，最后一把 blew up 自杀，临死前肯定报了坐标。妈的，哪个不长眼的，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

心里骂咧咧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。那边挂着最新弄到的烟雾弹，包装袋都快被汗水泡烂了。用，还是不用？用，他有心理准备，提前打掩护，未必能全躲开。不用，硬碰硬，这身手，他未必是我的对手，但背景不简单，万一叫来帮手呢？

妈的，别无选择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开白杨树干。 哗啦一声！ 哗啦！ 叶子被带起老高，在空中哗啦啦转着圈，像下了一场小雪。

树影动了动，我立刻矮身，枪口猛地抬起来，对着那方向扣动了扳机。

“砰！” 一声枪响，在寂静的暗区炸开，像打破了一个暖水瓶。子弹擦着那家伙的头皮飞过，带起几缕头发。他就站在一棵松树后面，被我这一枪打懵了，动作僵住。

五秒！就是五秒！ 我谁也不管，转身就冲，一边跑一边把烟雾弹往地上一扔。 “啪！”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爆开，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。浓烟还在翻滚，像一条白色的巨蟒，把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包裹在其中。

就在烟雾没顶的时候，我加了个身，从斜刺里冲了出去，目标是一片稍微开阔的草地，那里有辆被废弃的越野车，轮胎都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