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裹着雪花，抽打着刘猛的脸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棉袄裹得紧紧的，但还是挡不住那刺骨的冷。手里的半截烟快烧完了，他到底是没舍得扔，叼在嘴里，呵了口白气，看着它在空中消散。

街角那破破烂烂的小酒馆，门脸都快被雪顶了。老板王胖子正坐在门口的矮凳上，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晒太阳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往刘猛这边瞟了瞟，没说话，又摇摇头，自顾自地嘬了口烟。

刘猛没在意。他刚被逼着还了高利贷，兜里现在就剩两毛钱，连根烟头都买不起。他得想想，下个月房租怎么交，丈母娘那边又该找他要点啥了。

“喂，小子。”王胖子突然开口，声音跟痰一样，“揣着手冷啊？进来喝碗热的？”

刘猛脚步没停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东西，强装闲适呢。”他要是钱多得烧得慌，至于站在这里受冻吗？还不是被逼无奈。

王胖子见他不进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行吧，你自己保重。天冷，冻着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刘猛头都没回，自顾自往前走。脚下的雪深，每一步都费劲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他眼睛生疼。

走了没几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手里的半截烟也扔了出去，在雪地里滋滋作响。

“操！”刘猛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准备继续走。

手刚抬起，他猛地顿住了。借着昏暗的街灯，他看到自己倒地的地方，雪地里多了一件东西。

一个剑鞘。

样式很奇怪，暗灰色的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看起来很粗糙，像是根老树根做成的。

刘猛皱了皱眉。他平时最讨厌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了。要不是为了凑数，他根本不会进那家地摊货店。

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剑鞘，入手很沉，冰凉。他试着拔了拔，却纹丝不动。

“合着你也是个摆设？”刘猛嘟囔着，把剑鞘往地上一甩。

“铛！”

一声脆响，剑鞘竟然撞在旁边的雪堆上，碎了一道口子。

刘猛一愣，凑近了仔细看。那道口子异常整齐，像是被人硬生生砍开的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，不像是摆设啊。

他掏了掏口袋，摸出那两毛钱，又从剑鞘上摸出一把更小的硬币，才把剑鞘重新收好。

刚才那声脆响，绝对不简单。

刘猛握紧了拳头，不动声色地往回走。他得好好看看，这破玩意儿到底是个啥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