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刘猛把破棉袄的领子竖得高高的，还是挡不住寒气往脖子里钻。他叼着半截烟，在街角揣兜里摸了摸，掏出来的时候烟头已经冻得硬邦邦的。叹了口气，他呵了口白气，看着那团白雾在空中就被冻成了冰碴子。

“妈的，这天儿真是要命。”刘猛嘴里骂咧咧的，眼睛却盯着街对面那家小酒馆。酒馆门脸都被雪给顶起来了，就差那么一点就要瘫倒，门口挂着块掉了漆的木牌，上头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忘忧酒馆”。

刘猛摸了摸怀里，只有三个铜板，还是前几天喝醉了捡的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要不是身上这套能抵命的棉袄，他早就在家里躺下了。家里欠了不少债，爹娘前两天卖了最后头老牛，现在就指望他出去挣点钱。

“要不……进去喝一杯？”刘猛瞅了瞅酒馆里透出来的暖光，又瞅了瞅自己破烂的衣服，最终把棉袄又裹了裹，晃晃悠悠就往酒馆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股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差点把刘猛的帽子吹跑。他赶紧扶住门框，往里一瞧，嗐，里面还挺热闹。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着几个壮汉，桌上摆着几个空碗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让服务员添酒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三斤浊酒！”汉子嗓门洪亮，一挥手，烟熏火燎的脸就朝刘猛这边转了过来。

刘猛被他这么一瞅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躲。可他穿着棉袄，动作又太慢，汉子已经看清了他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怎么，饿死鬼投胎了？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澄澄的牙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刘猛脸上了，“小子，有胆子就跟老子干一架，赢了这桌酒算你的！”

周围几个壮汉都哄笑起来，看向刘猛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刘猛脸一红，握紧了拳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，要不是看在浊酒份上，真想抡起板砖就砸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酒馆门口又走进来一个身影。那是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，手里拿着把折扇，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。他看到门口的景象，微微皱了皱眉，折扇一挥，一股柔和的气流就把门缝吹得严严实实。

“几位，闹够了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