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天儿真是要命。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刘猛把破棉袄的领子竖得高高的，还是挡不住寒气往脖子里钻。他叼着半截烟，在街角揣兜里摸了摸，掏出来的时候烟头已经冻得硬邦邦的。叹了口气，他呵了口白气，看着那团白雾在空中就被冻成了冰碴子。

“操，真冻死个人。”刘猛骂骂咧咧地搓了搓冻红的脸，眼睛往街对面扫去。对面是一家小饭馆，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写“狗剩家常菜”，门脸不大，但窗户里透出点暖黄色，看着挺舒服。

“ заработать денег，没办法。”刘猛自嘲地笑了笑，把冻僵的烟往嘴里塞了塞，刚要点火，兜里就瘪了。这破烟买了一包就剩这么一根，还他妈没火。

他骂骂咧咧地往回走，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光头家伙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为首的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妈的，这小子跑哪儿去了？这破地方也敢偷我们东西。”

刘猛皱了皱眉，没动，眼珠子却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那几个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，正是他昨天眼睁睁看着小饭馆伙计被抢走的钱袋。

“妈的，看到没？就是这小子！”为首的光头突然指着刘猛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小子，识相的赶紧把钱还回来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刘猛心里一咯噔，这不是找茬嘛。他叼着烟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笑：“哥几个，抢劫也算艺术，你这水平，还差得远呢。”

光头脸上一绿一白，估计是气的：“你他妈找死！少废话，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话音未落，刘猛突然动了。他没跑，也没躲，反而一步踏前，对着光头就是一脚。那光头没反应过来，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脚，往前踉跄了三步，一把沙袋似的倒在地上。

“操！”光头捂着肚子，龇牙咧嘴，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死！”

刘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我要是找死，早领盒饭了。想死，得看你们够不够格。”

说着，他捡起地上的板砖，作势就要砸。光头们顿时慌了，急忙架住刘猛的手腕：“别别别，我们认错，东西都还给你！”

刘猛松开手，把板砖往地上一扔，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转身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