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往出租车的车窗后面缩了缩，指甲不自觉掐进了掌心。车里的男人没开空调，冷气开得太足，她抱紧双臂，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师傅，到前面那个路口掉头。”她忍不住开口。

司机头也没抬，应了一声：“得，十字路口掉头。” 油门踩得有点重，车子猛地一晃。

苏软被甩得撞到车门上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她踉跄着站稳，心口闷得慌，像是跑了几里路那么累。

雨还在下，哗哗地冲刷着街道。出租车在巷口堵着，后视镜里看到前面一个黑影站在路边，穿着医院的白大褂，手里还撑着一把伞。苏软眯了眯眼，是陆时屿。

出租车终于开了，司机师傅探头喊：“喂，你等那辆出租车啊？我送你过去！”

苏软心一紧，没说话。

司机师傅见她不接茬，方向盘一打，直接拐进了医院门口。车一停稳，陆时屿立刻拉开伞，走到她车门口。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，白色的布料都湿了。

“苏软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还是认真地看她。

苏软推开车门，鞋尖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啪嗒的轻响。雨水溅了她一腿。她缩着脖子，搓了搓手上的水珠：“陆医生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张阿姨让我来的。”他接过她包，雨伞往她头顶倾斜，“你病得不轻，回家吧。”

“我没病，就……淋了点雨。”苏软嘴硬，可看着他被雨水浸湿的侧脸，心里的那点委屈就冒了上来。

陆时屿没再说话，弯腰帮她把头发往身后拢了拢。他的指尖碰到她耳朵，苏软直接麻了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衣服都湿透了。”

他打量了她一眼，车里的暖气热烘烘的，可她的眼神却有些茫然。他忽然想起她昨天发来的那条微信——"今天遇见鬼了，感觉更难受了"。鬼？什么鬼？

“上去吧。”他把伞柄塞给她，“后座放着纸巾，擦擦脸。”

回到苏软住的小区，电梯正好坏在楼下。她提着行李箱往下走，陆时屿没跟着，站在单元门口等她。雨停了，天色阴沉沉的，路灯却亮得晃眼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用不用，就一层楼。”苏软嘴上说着，手心里却沁了把汗。钥匙叮叮当当地响，她终于打开门，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