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从林默手里掉下去，他赶紧攥紧了点。屏幕上，苏晓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笑脸，此刻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咧得极大，像个丑陋的皮影戏偶。背景是乱糟糟的代码瀑布，像沸腾的血液。

“你在笑什么？”林默对着屏幕，声音涩得厉害，“晓晓，出事了？”

没有回应，只有那诡异的笑靥放大，然后开始扭动，像生了锈的齿轮在瞎转。屏幕右下角多出一行字，冷得像冰碴子：

“欢迎来到星梦，主人。”

主人？林默脑子嗡的一声。星梦？他记得，那是苏晓两年前告诉他的Project，一个号称能重塑现实的虚拟世界项目。可苏晓说那只是个游戏，是她的心血，不是什么会吞噬人的陷阱！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林默猛地摔了手机，手背在桌面上砸出红痕。他冲到苏晓曾经住的出租屋，门是锁着的，但钥匙孔被撬开的痕迹很明显。他踹开门，屋子里一片狼藉，抽屉翻得底朝天，像是被什么强行翻找过。

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书桌前。屏幕亮着，上面赫然是星梦的登录界面。桌面上，苏晓常用的那套键盘鼠标还冒着热气，旁边放着一份皱巴巴的设计文档，标题是《星梦：意识整合协议》。
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踉跄着扑到电脑前，手指颤抖着输入苏晓常用的密码。屏幕一闪，进入登录界面。他没有犹豫，直接输入了自己的用户名，然后是……

密码输入框下面，多出一行小字：“请确认您的主体意识已接入。”

主体意识？林默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窗外。夜色中，几个穿着黑色制服、面色漠然的人正站在楼下，手里端着奇怪的设备，像是在扫描什么。他们的头盔阴影里，能看到武器发射口透出的微光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是公司老板的声音。

“林默，你擅离职守干什么？上面来人找你谈合作的事，星梦公司的人也在等你！”老板的声音透着不耐烦。

林默根本没心思听，他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，那里弹出一个对话框。提示：检测到高匹配度生物特征，是否授权接入星梦虚拟世界？

“是！”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