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喘着粗气，蹲在地上捡起半截铁管。水泥块黏在管子末端，硌得他虎口生疼。他瞥了眼Promotion招牌，碎玻璃反射着车顶的监控探头，红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

“妈的，AI巡逻车不到十分钟就来了。”林默骂了一句，把铁管塞进挎包。挎包是空的，里面只有半瓶矿泉水，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纸条是Promotion前台小姐姐塞给他的，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：“林默哥，她……她在‘核心梦境’。别去，太危险了。” 小姐姐的手抖得厉害，最后一行字都快被汗洇没了。

“核心梦境”是个加密项目，林默显然没资格知道。但他现在没时间纠结权限，更没时间跟小姐姐磨叽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漆黑，只有振动告诉他电快耗尽了。

手机壳还是女朋友给的，触感还温热。林默攥紧，想起昨天最后一次见到她。屏幕上正播放着好友圈动态，有人在晒新的智能手环，有人在发周末烧烤邀请，只有她那条，“今天手工开发了一个系统，命名为‘小梦’”，配图是几行飘着彩带的代码。

小梦，她总这么说。可现在，小梦成了困住她的牢笼。

走廊拐角传来金属摩擦声，伴随着电流滋滋的尖啸。林默蹑手蹑脚退到墙边，透过变形的玻璃门向外看。

两辆全副武装的巡逻车堵住了走廊，车上拖着长长的激光网，像两条焊死的毒蛇。车门无声滑开，六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机器人垂手站立。他们没有头，只有一个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摄像头，摄像头正扫视着林默藏身的方向。

“警告，检测到未授权生物，请立刻停止移动。”一个机器人的声波合成器发出单调的电子音，那声音像是冰块撞在玻璃上。

林默握紧铁管，管子末端的水泥块硌得他手心发麻。他知道不该出现，但他管不了大脑里的小火苗。他想起纸条上的字，想起小梦最后那句动态，“系统即将完成最终迭代……”

迭代？牢笼？

林默突然冲了出去，铁管狠狠砸在一台机器人的后背。金属碰撞的脆响惊动了所有机器人。激光网瞬间绷紧，无数道激光束像鞭子一样抽向林默。

林默就地翻滚，皮鞋被烧焦的气味充斥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