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该死的黑雾到底什么时候才散？"诺亚抹了把脸上的泥水，盯着眼前这点微弱的光。他赤着脚，破烂的衣衫在狂风里猎猎作响，手里攥着半截断刀，альтернативно捅着身前那道黏糊糊的薄膜。妹妹小雅的呼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，时远时近，像猫抓心。

"能听见吗？我在这边！"诺亚对着雾气吼，声音被风扭曲成碎块。刚才那场偷袭来得太突然，他眼睁睁看着十几个黑影扑向小雅，自己临危不乱劈开一条血路逃了出来。可现在……他闻着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腥甜，额头上的汗滴落下去就化成了雾。

"小雅，坚持住！"他咬牙把刀插进地面当拐杖，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踩在棉花上。突然，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，膝盖顶住他后腰——诺亚眼前一黑，差点把刀扔了。七八个穿着黑袍的身影从雾里钻出来，刀尖在月光下泛着绿光。

"找到‘钥匙’，把他交出来。"为首的秃头老者抖了抖手里刚割断的诺亚衣角，"这小子身上有货色。"另几个丢刀的家伙围着诺亚转圈："妈的，这鬼地方怎么全是泥？"有个尖嘴猴腮的突然咧嘴笑："老大，这泥捏的逼货也值三个银币？"老者猛踹诺亚脸："闭嘴！把他拷走，少废话。"

诺亚闭上眼时想起小雅塞进他兜里的糖块，甜得让他牙疼。他松开刀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青筋暴起："想杀我？"他听出对方语气不对，是南方帮的地盘。一群亡命徒？呵，他蹲在河边抓鱼时见过更狠的。"那得看你们怎么动我手里的那把刀了。"诺亚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袋子，那里装着小雅给的护身符——三块磨得发亮的鹅卵石。

秃头老者眯起眼睛："哦？是那把会流血的神刀？"周围空气突然凝重，诺亚突然觉得指甲缝里都渗进了寒气。他故意放缓了呼吸，听出那帮家伙手心里的痒。"可惜，我不卖。"他咧嘴笑反手把刀插进土里，"你们今天要是不滚，明天就见不到太阳。"

雾气里传来金属摩擦声，诺亚竖起耳朵数了三下："一……二……"就在他准备吼出第三声时，一枚三叶草钉子突然钉进地面。

"杂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