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秋第一次踏进六扇门府邸那天，天色斜得厉害。秋老虎虎背熊腰，把个青石板晒得滚烫，脚底踩上去，只觉得像踩在烙铁上。他这新人捕头，刚上任没三天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就跟着老捕头王四爷下乡破案，结果半路染上风寒，高烧没退，硬着头皮被拽来了这衙门大堂。

一进门，林见秋就觉着脑袋发蒙。堂上悬着个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，底下是蹲着的威风凛凛的汉白玉狮子，可狮子眼睛黑漆漆，好像两团鬼火，吓人得很。这古刹调调的衙门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

“林头儿，您醒了。”跟班的小子赶紧把旁边的太师椅擦了擦，递过来一盏凉白开，“王头儿说您今天能来，就是有福气。”

林见秋接过水杯，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把火烧的喉咙润了润：“我这是哪儿？”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村口那破庙歇脚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

“这儿就是六扇门啊。”小子嘿嘿一笑，挤眉弄眼地往堂上递了个眼色，“头儿，您看看这上头，够不够气派？”

林见秋顺着小子眼神往上瞅，正对着一面贴满“积案如山”的告示牌，底下还悬着两盏马灯，灯罩子糊得严严实实，透出来的光晕黄得像鬼火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儿……气氛太冲了。

“坐吧。”王四爷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褶子深得像刀刻的。他一屁股坐在林见秋对面，没打招呼，直接开门见山，“听说你小子挺能熬，高烧不退硬撑着来报到，不错不错。”

林见秋心里一紧，赶紧站起身：“王头儿，属下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有这身子骨，比啥都强。”王四爷摆摆手，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卷宗，“这是你接下来的活儿，乡下来的命案，查着没那么费劲，但也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
林见秋点点头，走过去看那堆卷宗。卷宗封面上盖着“命案”俩红得发烫的大字，旁边还画着阴阳鱼。他抽出一本翻开，发现那纸张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上面还沾着些褐色污渍。他就觉着那纸张仿佛有生命似的，在对他嗡嗡作响。

“看见没？”王四爷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这案子邪乎得很，村里人都说，夜里总见个白衣服的女人在田间转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