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秋晃了晃脑袋，眼前发黑。他扶着冰凉的大堂堂柱，喘了两口气，才勉强站稳。王四爷斜眼扫过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林捕头，这脸拉得比驴还长啊。”王四爷啐了口烟，唾沫星子砸在青石板上，“听说你昨天审那婆娘时，扯着嗓子吼了半宿？”

林见秋嘴角抽了抽。那婆娘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，一口咬定是自己清白，死鬼是被人推下去的。他火气上头，话赶话的就冲了点。他吸了吸鼻子，“四爷，那婆娘就是会装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四爷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你小子毛躁，缺历练。行了，今天有个要紧案子，你跟着我学学。”

林见秋正想问是什么案子，王四爷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城南‘迎春院’，出了人命。”

林见秋心里咯噔一下。迎春院可是城里最出名的青楼，来的客都是些油头粉面的大佬。这种地方出事儿，准没好事。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衙门，打马向城南赶去。秋老虎虽然正烈，可马蹄翻飞，出了城门，风一吹，也让人出了一身透汗。林见秋甩了甩头上的汗珠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迎春院在城南一片低矮的瓦房中，门口挂着的灯笼歪歪斜斜，像是要倒下来似的。门口两个婆子打扮的丫头，一见马队，立马堆起笑脸，却偷偷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两位爷，里面请。”王四爷翻身下马，打量着院门，“今天什么风，把四爷给吹来了？”

领头的小丫头谄媚地笑：“哦，这不是昨儿个给爷送礼的那个张妈嘛！您老今儿个来，给小的们长脸了！”

王四爷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，直接往里走。林见秋落后几步，注意到那丫头眼神闪烁，每次碰见他目光都像是要躲开似的。

院子里乱糟糟的，几个丫头仆妇跑来跑去，脸上都带着惊慌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几个婆子围在院子里一块空地上，指指点点。

“听说，是院里那个唱曲儿的柳姑娘被害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今早唱完曲子，就叫不醒了。”

林见秋一听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柳姑娘是迎春院的头牌，那可是稀罕货。

“走，”王四爷不耐烦地挥手，“直接去柳姑娘的房间。”

两人来到柳姑娘的房间，里面一片狼藉，桌椅都被掀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