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少了一块，边缘被烫得卷起来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脑仁子跟灌了铅似的沉。桌上手机嗡嗡一响，屏幕上跳出来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老王接起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王胖，我是老刘。”电话那头带着急火火的声音，“你赶紧过来一趟，出大事了！”

老王皱起眉：“啥事？又哪个缺德的找上门了？”

“不是，这次真出鬼了！”老刘的声音压低，带着点发毛，“昨天那事儿，你给的线索，今儿一查，死者那个侄子，跑了！人不见踪影！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跑了？他干嘛跑？疑罪从无，这年头，准没好事儿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刘在那头长舒一口气，“我刚报警了，警察说人早跑了，现场一点痕迹没留，像是凭空消失的。你说邪性不邪性？那小子昨天还信誓旦旦跟我保证，说死的是个冤魂，就等着咱们去揭穿真相呢，他好捞钱。现在倒好，人影都没了，看样子是被吓跑了，或者……”

“或者被‘接走’了？”老王接过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诡术世界调查员的活儿，七成以上的案子都能用“邪性”两字概括。什么冒充鬼魂吓唬人收钱的，什么半夜闹鬼其实是跳大神的，没个准数。可最近这灵异事件是真多，多到让人心里发慌。

“得，又是个烫手山芋。”老王叹气，“具体位置你说，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砸了口烟，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。楼道阴影里，不知道哪个拉链箱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踢开了，吓得他差点把烟卷儿甩出去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锁好门，抄起桌上的手机，楼道灯昏暗地晃了晃他的影子，孤零零的，像条丧家犬。

车子在老旧居民区停下，老刘早等在路边，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。看见老王下来，赶紧招手：“快来，案子在3号楼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往楼里走：“别来这套，谁不知道这鬼地方邪门？赶紧带路。”

3号楼楼道更暗，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水泥，黑漆漆的，像塞进去一块块墓碑。老刘喘着粗气：“就在3单元301，老张家。昨天那死者，就住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