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今天这顿散伙饭，是吃定了。桌上的菜早已凉透，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嘴角抽了抽，有点涩，像刚喝过黄连。

晚上八点，KTV门口。 她难得来这种地方，纯粹是陪闺蜜周莉莉。莉莉新交了个男朋友，非拉着她来庆祝。男人叫张毅，看着挺斯文，就是那点小殷勤，让林薇看着有点烦躁。她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男人。

“薇薇，快看，是小哲！”莉莉拉着她的胳膊，目光发直。

林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几步外，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面容俊朗，正是她前夫——顾夜辰。

顾夜辰……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。离婚两年，她以为早就把他忘了，可这一眼，像针扎进心里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
他身边站了个女人，穿着红色连衣裙，身姿窈窕，笑靥如花，正挽着他的胳膊。那女人看到顾夜辰，眼里闪过一丝惊喜，然后更加热情地靠了过去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没动，就这么站着，看着顾夜辰和她身边的女人相谈甚欢，谈笑风生。

顾夜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脚步顿了顿，目光扫了过来。那眼神，一如既往的冰冷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刺得她生疼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顾夜辰眉头微挑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好久不见，林小姐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玩味。

林薇的心跳快了几分，她强装镇定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顾先生，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顾夜辰身边的女人似乎有些眼尖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，挽着顾夜辰的胳膊更紧了些，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
顾夜辰没理会那个女人，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林薇身上，带着探究，带着算计，就像在猎物身上找 flaws。

“林薇，你最近……过得还好吗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寒意更重了些。

林薇被他问得有些无措，她想起离婚协议上那冷酷的字眼，想起他当初那句“我们离婚吧”，心如刀绞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好。你呢，顾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