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苏婉又疼得蜷缩了一下，浑身上下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拆散了重组一遍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勉强掀开一条缝，就看见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——虽然五官还是她的，可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肌肤，以及眼下浓重的青黑眼影，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“滚出来！”外面传来男人低沉而愤怒的吼声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是谁？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这么熟悉？

苏婉艰难地转过头，视线模糊，只勉强捕捉到门板紧闭的轮廓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剧烈的头痛让她再次倒吸一口凉气。

她……重生了？回到了刚嫁给当朝首辅顾云深那会儿？不对，她明明已经死了！死在那场阴谋里，死在顾云深那双冰冷的眼眸中！

“苏婉，你给我滚出来！”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顾云深……他果然还在等她。

苏婉闭上眼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她死得那么屈辱，被最信任的人背叛，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若不是老天爷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，让她回到一切悲剧开始之前，她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。

顾云深，上一世她天真懵懂，对他好得没边儿，换来的却是利用和背叛。这一世，她苏婉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白甜！欺她、辱她、害她的人，她都要一个个讨回来！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推开，顾云深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，正好对上苏婉那双含着泪水、却有着倔强光芒的眼睛。

他微微一怔，随即皱眉：“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，还带着伤？”他记得很清楚，昨夜大醉一场，回来时亲眼看见她差点摔倒在雨里，幸好他及时扶住了她。后来她哭得撕心裂肺，说自己没脸再待在这个家，便跑出去了。本想让她在家静养，她却说什么也不肯回来。

见她不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自己，顾云深心头莫名一紧。他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？总是温柔顺从，从未有过此刻这般…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。

“夫君，”苏婉轻声开口，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顾云深挑眉：“回来？你受伤了，还不赶紧歇着，跑出去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