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我眯着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唾沫星子差点呛到气管。瓜子壳磕得山响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，老王要是现在在，非揍我一顿不可。但这鬼地方，就剩我自个儿跟这堆积如山的白骨说话。

西边峭壁那动静，真是越来越邪乎了。本来以为是野猪，后来听那哼哼唧唧带着血腥味儿的声音，又想成是狼群。可这动静不对劲，不是饿了嚎叫，倒像是……偷情被抓了，那调调邪得能让人头皮发麻。

"妈的，"我把半袋瓜子往旁边一扔，抄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刀。这玩意儿自从在乱葬岗土里刨出来，就跟着我。刀身宽厚，磨得锃亮，刀柄倒是粗糙，没个正经形状，好像是从什么大玩意儿上掰下来的。不知道是兵刃还是农具，总之沾血就行。

风声呜呜咽咽，像鬼哭狼嚎，可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。我眯着眼，循声摸过去。这乱葬岗都我一个人，连根草都稀罕。越往里走，阴寒之气越重，脚下的白骨堆得更高了，有些还带着血痂，一看就是最近死的。嘿，我这铁刀倒是派上用场了。

绕着那峭壁转了半圈，借着月光，我看见一道影子。那影子趴在地上，身下是堆成山的尸骨，一动不动，就剩胸口还抽着稀疏的凉气。月光照在那影子肩头，我看见一溜血痕，从脖颈划到胯下，干涸的血痂在月光下泛着紫黑的光。

"嚯！"我咧嘴一笑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蹲下去拔了拔腿，那影子直挺挺就倒了。惨白脸，嘴唇乌青，脖子一刀口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。我摸了摸刀，嗯，温乎。

"谁叫你这鬼样子偷情，把持得住啊？"我蹲在那尸体旁边吸了吸鼻子，血腥味还挺冲。这尸体看着眼熟，像是之前的某任倒霉蛋。我掏出铁刀，又比划了两下，嘿，还真是利索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这尸体拖到山坳里火化，忽然听见后头传来"沙沙"的脚步声。我猛地回头，借着刀身反光，只见三个黑影蹑手蹑脚摸过来，看身形和那股阴森劲儿，绝对不是普通山鬼野狼。

"谁在那儿！"为首那人呵斥一声，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。他身后两个一左一右绕了过来，而他直挺挺盯着这边，眼睛像两盏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