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得脸上生疼，但我死活不敢闭上眼。 внизу那些亮晶晶的小点，个人影都看不清，但我知道，每辆车里头，都有人正忙着生活。我在这儿，五年来，每年都来。这是我和陈默的告别仪式。是他放我走的。五年前那个晚上，我等着他，等了一夜。

今年还是一样。我缩在桥洞底下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声音压得极低，但还是被哪个酒鬼听见了，冲着桥洞方向吼：“操，哪个小蹄子不滚蛋啊，影响老子喝酒！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胡乱挥舞的手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底下青筋突突的手臂。手里还端着个啤酒罐，酒气熏天。我没想到他会来这儿。五年了，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连个消息都没有。我以为他早就忘了，忘了那个等了一夜，最后被他丢下的人。

“你……”我刚想骂句什么难听的，就被一阵更响亮的吵闹声盖了过去。

“阿默，你跟阿姨说说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啊！我儿子是无心的！” “就是啊，阿姨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。” “哎哟，我的肩膀……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正围着一个阿姨，七嘴八舌地解释着什么。人群中间，靠得最近的一个男生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是陈默。

他变了好多。五年前他还算清秀，现在脸上有了些稚气未脱的少年气，但那双眼睛，怎么也变不回来了。还是那么冷淡，像两颗被冰封的石头。他正低着头，听旁边那个男生说话，偶尔抬眼飞快地扫过我这边，然后又迅速低下。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怎么会在这儿？他不是应该……在哪个大城市，过得风生水起吗？

那几个高中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，其中一个挤眉弄眼地拍了拍陈默胳膊：“陈默，你看这事儿，要不……”

陈默猛地抬起头，目光精准地撞进我眼里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下一秒，他周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，一把甩开那个男生的手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没兴趣。”

他转身就走，没再看我一眼。只uze那几个还在原地傻愣愣的男生，还有那个被他们吵得揉着肩膀的阿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