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终于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熟悉的字：“你在哪？” 是陈默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摔在地上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闷得发慌。手指僵硬，半天才回过去：“在……在咖啡馆门口。” 那句“傻瓜”好像还在耳边，五年没听，竟有些陌生。风更大了，把我的头发吹进眼睛里，又痒又疼。我用力眨了眨眼，不敢抬头看马路对面。

陈默应该走了。五年前，他就是这样，突然消失，留下一句“等我”，就再也没出现过。我给他写了无数封信，寄到他曾经的公司，到他家楼下，最后连收信地址都忘了。我以为他早已把我忘了，我以为余生都是一个人，像这寒风一样，冷得刺骨。

咖啡馆的玻璃门突然开了，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男人探出头来，挡住了视线。我下意识抬头，心脏漏了一拍。是他。陈默。只是，他身边挽着一个漂亮的女孩，女孩的头发轻轻蹭在他的胳膊上。风衣下摆遮住了女孩的手，但我猜，那是一只白皙的手，像五年前他牵着我的那样。

我转身，没进咖啡馆。风衣外套挡住了脸，我盯着地上旋转的落叶，一片片黄，一片片落，像极了我的心情。原本想进去，找个角落坐下，点一杯热咖啡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可脚步却像生了根，动弹不得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：“里面那么暖和，怎么还在外面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外套拉紧。五年了，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。可当他在我面前出现，身边还带着别人，我却发现自己还是这么狼狈，这么不知所措。原来，有些人，有些爱，真的会刻在骨子里，忘不掉。

“我……”喉咙发紧，说不下去。风声太大，盖过了我的声音。我想象着咖啡馆里是什么样子，他是不是已经走了，是不是已经忘了五年前的事。可下一秒，咖啡馆的门又开了。

还是陈默。他和那个女孩走出来，正四处张望。他的目光扫过马路，最后停在我这里。我下意识躲开了。五年前，他就是这样，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最后却转身离开。我以为那次就结束了，没想到再次见面，还是一样。

“林薇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