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在口袋里像揣了个烫山芋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裤兜布料。咖啡馆门口人声嘈杂，车流声、小孩嬉闹声、外卖小哥喊单声混杂在一起，可我耳朵里全是陈默那声“傻瓜”的回音。五年了，这声傻瓜还是那么轻，还是那么暖，可听见的时候却像砂纸磨过心口，生疼。

“在……在咖啡馆门口。”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我下意识摸了摸眼角，干涩得厉害。五年不见，陈默还是那个陈默，眉眼间没什么变化，只是身形更高了些，穿件白T恤，看着干净利落。

我抬眼扫过去，陈默站在马路对面，人挤在人群里，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，才认出来。他好像也正看着我，眼神隔着马路，带着点不确定。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
旁边的早餐店老板娘喊：“姑娘，要早餐吗？”我回过神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。”老板娘笑嘻嘻的：“看你这模样，是等什么人吧？”我脸一红，囁嚅着：“没、没什么。”谁不知道啊，等陈默。

等了大概十分钟吧，陈默还是没过来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走，他突然穿过马路，几步就走到我面前。阳光正好，照得他白T恤亮闪闪的，头发微微有些炸，像是没睡醒。

“你在这等很久了？”他问，语气很平淡，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我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嗯……就、就刚到。”心虚得很。其实等了快二十分钟了。

陈默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审视，又像是回忆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：“傻站着做什么，进来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面闪过一道冷光。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是咖啡馆里面。我跟着他走了进去，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。里面人不多，坐着两三对情侣，气氛挺暧昧。一个穿着婚纱的小姑娘正对着服务员撒娇，大声喊着要 tört蛋糕。

陈默带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服务员麻利地上了咖啡。我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，心里乱得很。五年前，也是在这家咖啡馆，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旅行，后来……后来他就走了。

陈默突然开口：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