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死死攥着衣角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那妇人伸手来揪头发，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几乎是下意识往后猛地一缩，同时抬手护在头上。“你别过来！”声音带着颤，却比刚才在众人面前叫嚷时更凶。

婆婆冷哼了一声，眼神却没离开林薇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其他人倒没再出声，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或茶杯，但那眼神里的同情、窥探、幸灾乐祸，林薇看得一清二楚。她只觉得脸上发烫，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，连那妇人刚才骂她“克夫败家坯子”的话都钻进耳朵里，反复回响。

“我劝你这丫头好自为之，”那妇人甩着手，没揪到头发，反而有些恼羞成怒，“少在这儿装可怜！昨晚谁跟三叔勾勾搭搭的，大家心里明镜似的！你要是再不识相，信不信让ők（我们）把你那些臭事都抖出来，让你在林家待不下去！”

林薇脑子嗡嗡转，昨晚……她承认跟三叔单独出去过，但那只是因为三叔说家里书房的古籍需要找人校对，她正好懂些文字。这妇人倒好，直接编排成“勾搭”，还扯上“臭事”。她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是什么身份？一个被婆婆半路接回来的外孙女，没名没分，凭什么跟三叔私下说话？再说了，就算真有什么，又能证明什么？在大宅门里，流言蜚语从来比刀子更伤人。

“你……”妇人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可能是觉得林薇这副憋屈样子好欺负，也可能是婆婆在场，她不敢太过分，总之悻悻地哼了一声，扭着腰走开了。她走后，客厅里气压顿时又低了下去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茶杯碰撞的轻响。

林薇靠在椅背上，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婆婆，婆婆正慢悠悠地给她续茶，眼神依旧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看不出喜怒。林薇心里发毛，不知道是自己刚才太冲动，还是婆婆根本不在乎这些。

“行了，人都走了。”婆婆放下茶杯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“林薇，从今往后，你要记得自己的本分。”

林薇咬着唇，没说话。

“别以为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就能在这里为非作歹。”婆婆顿了顿，似乎没看林薇，目光落在窗外，“三叔是咱们林家的根，自己不珍惜，倒名声扫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