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司那家伙走远了吧，绿间才低下头，对着手里的球哈了口气。球被他握得有点紧，指节凸出来，温热的触感隔着皮球传过来。他闻了闻，还真挺像赤司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儿，混合着运动后的汗渍，有点冲鼻子，但又莫名让人上瘾似的。

“啧，”绿间自己都觉得奇怪，摇摇头把球抛到空中，看它在光线好的地方划了个弧线，然后接住。“这家伙……脾气是真差。”刚才那球抢得险，差点捧不住，还好反应快，手腕灵活。

他琢磨着刚才那球手感挺顺，要是能稍微调整一下拍击的角度，或许能……哎，想什么呢！他已经很久没认真琢磨过怎么把球拍得又高又远又稳了。现在他的心思，全在赤司那家伙身上。

自从上次那场地板闹别扭后，赤司就很少主动找他了。虽然还是会在训练时不对眼，眼神里带着那种让人火大的挑衅，但至少，更沉默了。绿间觉得空落落的，像本来应该很吵很闹的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，有点瘆得慌。

中场休息，>Date>绿间走到场边的水龙头旁接水。他几步就赶上了刚拧开龙头准备接水的赤司。

赤司肩上还架着球拍，低着头，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流下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没接水，只是用指尖碰了碰那湿漉漉的头发。

“你……”绿间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你反应挺快的”，或者“刚才球挺险的”，最后却只冒出个“你”字。

赤司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少废话。”

“不是，”绿间赶紧补充，看着赤司侧脸紧绷的线条，“就是……那个球，你冷汗蹭我球上了。”

赤司猛地抬头，眼神像要喷火。“就这？”

“嗯，”绿间点点头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球，“所以，你那股味儿，现在还蹭在我球上呢。”

赤司沉默了，那个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绿间看着他的动作，心里直痒痒。

“……”赤司又停住，这次没回头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下次注意点。脏东西别蹭我东西上。”说完，径直走开了。

脏东西……呵，赤司果然是赤司。绿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球，皮面上似乎还带着湿气，黏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