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绿间悠悠地应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裤脚。刚才那“嘭”的一声，确实有点响，吓得他自己一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篮球，上面还沾着点灰。是刚才跑得太急，鞋底带起来的。

“哼。”赤司手插在口袋里，看着绿间那副反应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。这家伙，每次遇到点事都容易大惊小怪。不过，反应这么大，是不是说明……他有点在意那球？

“你的球。”赤司把篮球抛了过去。动作干净利落，像把一颗小石子扔进水里，激起圈圈涟漪。

绿间接球，动作依旧流畅，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顿了顿，才伸手握住。入手温热，有篮球特有的皮革和汗水的味道。他没立刻离开，而是低头看了看球，又抬眼看赤司。

“刚才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是不是……弄疼你了？”

赤司挑眉，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，擦了擦自己稍微有点脏的袖口，仿佛没听到绿间的话。他走到场边一棵大树下，靠着树干站着，微微闭眼，似乎在休息。日头有点毒，树下倒是个好地方。

绿间看着赤司的侧脸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想起刚才自己喘气时差点踢到赤司，赤司也没躲，只是皱了下眉。那样子……好像不是生气。难道……他是在担心自己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绿间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有点难受。他甩甩头，把不该有的心思都甩开。白瞎了这么好的天气，这么好的对手，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。

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球上，运着球往篮筐走去。球在地板上发出单调而规律的“咚咚”声。周围的观众渐渐安静下来，都在看他们这两个人的对练。有认识他们的人，开始窃窃私语。

“啧，赤司那个眼神，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” “什么有趣的东西？我看他是看绿间那家伙有趣吧？每次都跟个呆子似的。” “嘿嘿，那不是呆子，那是天然卷啊。”

绿间充耳不闻。他运球的动作越来越快，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，滴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技巧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那声“嘭”和赤司闭着眼休息时，微微抬起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