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他镜子里瞅见自己脸，眼角皱纹里全是烟熏的灰。这天不比平时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写的是“今日休息”，但老王还是把门敞着，手搭在门框上，透着点不耐烦。

“又想搞出什么花样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
话音刚落，一条毛茸茸的黑影“嗖”地钻进来，爪子一蹬，差点把老王刚点着的烟灰缸踹翻。是只黑猫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围着老王转了两圈，最后“喵”一声，跳上柜台，往他手边一蹭。

老王皱眉：“小东西，又想蹭墨水？滚一边去。”

黑猫甩甩尾巴，尾巴尖子扫到墙上，一张有点残破的符纸晃了晃。老王眼神一黯，啧了一声：“晦气。”

那符纸是前阵子一个邪门客户弄的，粘在墙上快一个月了，愣是没褪色。老王本想撕了，可总觉得不踏实，就一直挂着。

“嘶……”黑猫突然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低吼，眼睛死死盯住符纸。它用爪子不停地扒拉，那姿势，跟要跟什么东西搏命似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你他娘的想干嘛？想玩火是吧？滚！”

他伸手搭在那猫后脖颈上，想把猫拎起来。可手刚碰到毛，黑猫突然炸起全身毛，一股子妖气“嗡”地一下窜出来。老王只觉得一股子凉气从手底往上窜，眼前白光一闪，好像有无数小虫子在飞。

等老王回过神，黑猫已经不知踪影。柜台底下，多出个皱巴巴的纸包。老王解开绳子，一股子脂粉味和腥气混着飘出来。

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张票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猫脸，下面写着几个字：“纹个这玩意儿，免单。”

老王盯着那张票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他娘的是谁？故意整他？还是……？他想起那黑猫临走前那眼神，像极了他纹过的某个客户。

“妈的，想骗老子干活？”老王把纸包往桌上一拍，顺手抄起刚想抽的烟，结果手一抖，烟灰掉在纸包上，把猫脸烧了个窟窿。

“该死该死！”他骂骂咧咧地想捡起来，可那猫脸一碰到手，就着火似的缩回去，最后变成一撮灰。

老王愣在原地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他本来就不爽，今天又遇到这鬼事，额头开始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