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灭。夕阳的余晖还在天上吊着，但明显暗淡了下去，苏州城的方向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角的皱纹里像是塞了几块煤渣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。”他咕哝了一句，收起手机，转身就朝寒山寺那破败的山门走了过去。门板早就没了，只剩两个黑洞洞的洞眼，风一吹，发出呜呜的响声，像是对着闯入者的警告。

这庙荒废得厉害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。几间正殿和偏房，门窗大多塌陷，蛛网在空荡荡的屋檐下搭得老厚，估计好几年没见过人了。但林峰对这儿熟，以前小时候还偷偷来过几次，就是胆子小，不敢往里走。

他现在不一样了，身板硬朗，胆子也肥，尤其最近手头紧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，包括这种深入鬼魂居所的下水道活儿。

“老地方，地道口应该还在。”林峰嘀咕着，踢开一堆烂木头，来到后院。这里的墙角更破，几根歪脖子柱子勉强支撑着半边屋顶。他蹲下身，用随身带的铁锹使劲往下砸。几锹下去，土层松动，冰凉湿滑的触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操，这下面渗水。”林峰抹了把脸。这苏州这几年雨水多，地下水位高，想挖个密道比登天还难。他在泥地里摸索了一会儿，才找到那块仅剩的青石板。石板不大，被厚厚的淤泥糊得严严实实，缝隙里钻出几丛发黑的杂草。

他费力地掀开石板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腐朽的阴冷气扑面而来。下面果然是个黑漆漆的洞口，深不见底。洞口边缘的土层松动，显然经常有人来清理。林峰把头探了进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隐约能看到下面堆着些杂物，角落里亮着一点幽幽的绿光。

“有光？”林峰眼睛一亮，连忙把背包扔在地上，将探路器扔了下去。那探路器是他花大价钱买的，据说能探测到地下五层。过了一个多小时，他才把探路器提上来，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明显不同的探测轨迹。

“妈的，三条路，一条往下，两条往两边。”林峰咧嘴一笑，把火折子掏出来，划着了几根。幽光在黑暗中摇曳，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着，像个鬼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