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稳脚跟，回头冲那丫头笑了一下，“什么步子大，总比磨磨蹭蹭好。你那炸鸡店，一天到晚烟熏火燎的，不怕把客人熏跑了？” 那丫头叫翠花，是隔壁炸鸡店的小工，也是林晚从城里带来的唯一一个“同事”。翠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林大小姐，您这裱画摊子是清雅，可您这动静也不小。咣咣咣敲字，叮叮当当划金勾，隔壁老王都投诉了好几回了。” 林晚挑眉，笑道：“老王爱干净，我这不给他省电钱嘛。再说了，您那炸鸡店，一天到晚油锅里滋啦作响，香气飘三里地，扰民不扰民？” 翠花咬着牙，“那是美食的香……” “哦对了，”林晚打断她，从箱子里拿出几卷宣纸，铺在刚搭好的画板前，“今儿个教你个好东西，叫‘留白’。画画不是光靠颜色堆砌，留点空地，才有呼吸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拿出小刷子，蘸着墨汁，在宣纸上轻轻勾勒。 翠花在一旁看着，嘴里嘟囔着，“好好的教我画画干嘛，我可是炸鸡店的小工。” 林晚头也不抬，“谁说不是小工了？不做点高雅的事，底下人还以为自己就是块炸鸡肉呢。再说了，我看着你这手挺灵巧的，说不定以后能给我画宣传画呢。” 翠花嘟囔了两声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她看着林晚的笔尖在宣纸上落下，墨汁晕染开来，像是一幅水墨画，让人看得心旷神怡。 林晚正画得入神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。她转过身去，看到隔壁炸鸡店的小伙子阿狗，正拿着一张菜单，冲着她喊：“林姐，你这裱画摊子生意不错啊！要不要帮我把菜单也裱起来？这样看着专业！” 林晚无奈地摇摇头，“阿狗，你这孩子，别总冲我嚷嚷。我这点小本生意，还经不起你这么折腾。” 阿狗嘿嘿一笑，跑过来凑到林晚身边，看着她的画，“林姐，你这画得真好看！什么人啊，这么会画画。” 林晚收起画笔，笑着问他，“你呢？天天炸鸡，不嫌腻？” 阿狗挠挠头，“我这是靠本事吃饭嘛。不像你，人家留洋回来的大学生，回来就摆个什么破画摊子。” 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烦人，笑了笑，“我这不是喜欢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