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迷糊被林晚噎得脸通红，脖颈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又觉得不忿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就你这嘴厉害，来来来，谁怕谁啊？刀子嘴豆腐心……哼，我看就是刀子嘴刀子心！”

旁边闲坐的老王头噗嗤笑出来，端着茶杯直摇脑袋：“我说香小子，你就不能学学林丫头，说话和和气气的？非得一张嘴就扎人。”

香迷糊斜睨了老王头一眼，又转向林晚，豁出去了似的：“林晚，我倒是想问问，你那裱画的手艺是祖传的？我看你使刀子跟使剪刀似的，那么薄宣纸到你手里就跟玩儿似的，一点不抖，还贴得服服帖帖的。不像我，手笨得跟茅坑里拔萝卜，怎么练都练不圆。”

林晚被他逗得直乐，把裁纸刀往桌上一搁，手指点了点桌沿，声音轻轻的：“手艺是练出来的，你愿意练不？”

香迷糊一愣，随即来了精神：“咋不愿意？不就是得有耐心吗？我这人吧……就是没耐心。”他说着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“可要是我真想干，肯定比你快！”

林晚看着他这副猴急样，弯腰从桌底掏出一个布包，往桌上一倒，里头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，有碎瓷片，有断裂的毛笔，还有几小块颜色鲜亮的布头。她拿起一个瓷片，对着阳光比划了一下，又摸了摸布包里另外几样东西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你想学，我就教你。”她说，“不过得先练练基本功，这门手艺，急不得。”

香迷糊眼睛一亮，恨不得当场给林晚跪下：“林晚，你肯教我，我……我给你炸油条！炸一大锅！”

林晚被他逗笑了，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油条能当饭吃？学裱画，得从裁纸开始。纸要裁得大小均匀，形状对称，这功夫下得深了，手才能稳。”

她边说边拿起一张宣纸，手指在纸上轻轻一划，宣纸便被裁成一张大小合适的正方形，边缘平滑得像被刀子削过。香迷糊看得眼都直了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我的老天爷，这手艺，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到？”

林晚耐心地教他怎么握裁纸刀，怎么控制力度，怎么保持手稳。香迷糊一开始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裁出的纸不是歪了就是破了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我帮你，”林晚拿起他的手，轻轻放在裁纸刀上，“别急，慢慢来，心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