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迷糊死活不信林晚真没安好心，梗着脖子等着她再说点什么，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呢。林晚没理会他，自顾自把那卷画又理了理，手指拂过宣纸的瞬间，神情都安静下来。香迷糊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倒觉得有点无趣了。

“嘿，你不说话算什么本事？”他不死心地追问，“你要是敢欺负我就是小气鬼，哼！”

林晚抬眼看他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那眼神软软的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力量。“我欺负你？我怎么欺负你了？”她慢悠悠地问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小锤子一样，一下下敲在香迷糊心上。

香迷糊被她看得脸上发烫，理直气壮的话语顿时卡了壳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你看你这样子，”林晚摆摆手，“跟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。”她说着，忽然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糖葫芦，递到他嘴边，“喏，这个给你，别气了。”

香迷糊瞅瞅那红艳艳的糖葫芦，又看看林晚，半信半疑地接过来，怯怯地咬了一小口。酸酸甜甜的味道一下子驱散了心中的闷气。他咂咂嘴，小声嘀咕：“这……这是你买的？”

“嗯，”林晚点点头，“老街口王麻子的糖葫芦，最好吃。”

香迷糊的脸更红了，小声道：“那……那我刚才不该说你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林晚笑着说，“谁还没个嘴笨的时候啊。不过，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，我这人，最讨厌被人冤枉了。”她这话说过，眼神却很温和，仿佛刚才那点不快早就忘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记住了。”香迷糊点点头，看着林晚把摊子收拾得整整齐齐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这姑娘，有时候是真厉害，让他猜不透，又有时候，又那么好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炸鸡店的叫卖声响起，那高亢的嗓门穿透了街巷，和这边裱画摊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。“新炸的鸡腿！刚出锅的鸡翅！香迷糊！”

林晚被这叫声弄得头疼，皱了皱眉。香迷糊却咧嘴笑了，“阿狗又开始他的表演了。”

林晚叹了口气，没说什么。香迷糊却主动站了起来，“我去跟他说说，让他小点声。”

林晚拉住他胳膊，摇摇头，“算了，让他去。这声音，也是一种风景，习惯了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