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燃顶着俩黑眼圈，揉着酸得快冒烟的太阳穴，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。窗外是七月的艳阳天，刺眼得像要把人给烤化了，屋子里却因为空调开得低，跟冰窖似的。他打了个哆嗦，哆嗦完了才想起，自己这是在办公室，不是自己家。

“林燃，又熬夜？”苏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冷冷静静的，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信号，又像是她本来就习惯了这个调调。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口还冒着热气，显然是刚泡好的茶。

林燃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不然呢？项目赶进度，你不逼我逼谁啊？”

“你的身体呢？林燃，我告诉你，再这么折腾下去，你就等着进医院吧。”苏晚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他桌前，目光扫过他桌上的代码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些乱七八糟的注释，你是想让别人帮你写代码吗？”

林燃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敲键盘。他知道苏晚是在关心他，但每次她这么一说，他都觉得烦。他不是没想过要早点睡觉，但是项目进度太紧了，他实在是没有时间。

“林燃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？”苏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，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许多。

林燃一愣，抬头看向苏晚。她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对劲，眼神里的那股子冷飕飕的劲儿，比平时还要重上几分。

“我没有。”林燃下意识地否认。

“是吗？”苏晚冷笑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回走。“那我告诉你，你错了。我真的很烦，尤其是在看到你这样的时候。”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的失望和愤怒一闪而过。“你知不知道，我为了你，已经付出了那么多？”

林燃的心猛地一沉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苏晚今天的状态，似乎比平时更加不对劲。他连忙叫住她：“晚晚，等一下。”

苏晚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看着他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就像一块冰一样。

“晚晚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林燃的声音有些急促。

苏晚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波澜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缓缓地说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打断了他，转身就走了出去。

林燃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总觉得，苏晚今天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完，但他是程序员，代码都能读懂，人的心思，他怎么就读不懂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