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雾气弥漫，阳光挣扎着钻进叶缝，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光点。云野蹲在溪边，用一把树叶使劲扇着水，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。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布包，脸都快被水浸透了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
“师父，您老在不在？我给您送饭来了！”云野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，却不见回音。

他在昆仑山修行了二十多年，师父是个古怪的老头子，除了教他些粗浅的医术，其他时间就让他自己待着，说是要磨炼心性。可这山里没个正经人说话，问多了，师父就爱答非所问，气得云野直跳脚。

“老顽童啊，又偷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上传来。

云野精神一振，赶紧爬起来，拍掉身上的泥土，冲进林子里：“师父！您回来了！”

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悠闲地啃着野果。看到云野，他眯着眼睛打量：“嗯，皮还没被野猪抓破。”

云野嘿嘿一笑，跑到师父脚边，把布包递过去：“师父，这是我偷偷下山买的！您看，肉包子！还有，这是……”

老头接过包子，吹了吹，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味道不错，嗯……下次别让野猪闻到了。”

云野知道师父爱抬杠，也不生气，继续说：“师父，我想下山看看您，顺便……”

“下山的事下个月再说。”老头打断他，“你最近练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就是……师父，我在山里也没啥人练对手，总感觉……”

“练武如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。”老头缓缓开口，“不过，你那身医术，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
云野一愣，心说师父终于夸我了，连忙道：“师父教得好！”

“哼，别得意。”老头斜了他一眼，“下山后，你记住，行医不是耍帅，救人要紧。”

云野点头如捣蒜，心里却嘀咕：师父这话是啥意思？好像下山后会有麻烦事一样。

正想着，老头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该吃饭了，野兔肉，自己烤的。”

两人坐在石头上，一人一个包，吃着野餐。云野看着师父，突然开口：“师父，您真的打算让我下山吗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老头晃了晃手里的野果核，“总不能让你在山里吃野果到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