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终于摸到那家不起眼的小店。巷子口飘着酒香，跟这阴冷天儿格格不入。他没敢往里走，就在门口停下，棉袄裹得像粽子一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门缝。风刮得门板呜呜响，人一靠近，那板子就跟活的一样，突然甩过来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。师父临终前那句话还在耳边：“东西给你，去了就能活命。但记住，江湖事江湖了，别脏了干净的手。”干净的手？他现在哪还有干净的手。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能人影晃出来，斜眼瞅着他，嘴里叼着旱烟袋，袋里的烟灰都掉地上了。“里面有人？”那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。赵峰没吭声，就当没听见。那人又哼了一声，大概觉得这兔崽子傻，直接闪身进了店里。 赵峰这才悄悄挪进去。店不大，就一张八仙桌，两把凳子，墙角还放张躺柜。(layer)后头坐着个穿青布衣裳的老头儿，须子花白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看见赵峰，老头儿眯着眼，问道：“小娃儿，找谁？” “我……我找高人。”赵峰声音发颤，把怀里那块银子掏出来，哆哆嗦嗦递过去，“这是师父给我的，求高人指点。” 老头儿拿起银子，掂了掂，眉头一挑：“挺重的。说吧，想干啥？”赵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人不好糊弄。“我想学……学两样本事。” 老头儿“哂”了一声，把银子扔回桌上。“你师父眼光不错，你确实有这脑子。不过，学这个，得付出代价。” “我肯付！”赵峰眼睛都红了，“金银财宝，我都认！” 老头儿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戏：“你小子，倒有胆子。行，我收了。不过，你得先帮我个忙。” “啥忙？只要我能做到！”赵峰挺直了腰板。 “明天二更天，城西摘星楼后院，你去一趟。那边有人等着你。”老头儿掐灭烟头，“记住，进了那门，按我教你的做，别耍花样。” 赵峰脑子嗡嗡转，这声音，这不就是……他猛地抬头，正对上老头儿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。“您是……” 老头儿摆摆手：“别瞎猜。行了，赶紧走吧，外面风大。”赵峰知道不该多问，赶紧点头，转身溜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