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盯着那门缝，棉袄外头呼啦啦刮着冷风，他哆嗦了一下，手心越来越湿。风里混着酒香，咂摸着有点发苦。他想起北地同行的话，“这巷子藏个活王八都费劲，何况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鬼影。”赵峰心里乐了，嘿，我倒要看看，这北地来的家伙，是不是真有两下子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颤巍巍地开了条缝，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酒气扑面盖来。赵峰眼睛眯了眯，盯着门缝里晃动的影子。里头光线惨淡，就着油灯昏黄的光，一杆-code——length=8：十六两重的熟铁条，正悬在半空。

“怎么着，想进来的？”里头人声音闷闷的，像塞了个破麻袋。“先说好，进了门，别怪老子手下无情。”

赵峰嘴角抽了抽，这架势挺足，挺像那么回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棉袄敞开两寸，活像只准备扑食的猫。“当然，谁也没规定，门得谁进。”赵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不过，你要是想拦我，得看你那铁条行不行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对方耳朵。

里头沉默了。那杆铁条轻轻晃了晃，像条随时会扑过来的蛇。“你挺横啊？”终于，里头人开了口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戾。“老子叫独臂龙，你呢？鬼影？”

赵峰嘿嘿笑了声，不承认也不否认。“你那胳膊，是铁打的？”

“放屁！”独臂龙猛地一发力，铁条带着呼呼风声砸了过来。赵峰身子灵巧地向后一仰，棉袄里头肋骨“咔咔”响。他反手一抄，袖子里滑出把薄刃，斜斜地架住了铁条。就听“嗡”一声，铁条被他硬生生拗了个弯。

“够劲！”独臂龙眼睛一亮，铁条攻势更猛。两人就在这酒馆门口，你一招我一式地缠斗起来。棉袄刮擦着地面，发出“刺啦”的声响，冷风里混着酒气和血腥味。赵峰哪儿是怕死的主，刀光剑影家常便饭，不过这独臂龙，下手确实狠，没几下就赵峰胳膊上划了道口子。赵峰干脆不理会疼，刀势越来越凌厉。

酒馆里头，老板娘吓得直哆嗦，小二吓得瘫在地上。就见赵峰一刀斜削，独臂龙闷哼一声，蹬蹬蹬往后退了三步。他捂着肩膀，眼神变了，不再是之前的狠戾，反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