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屑糊在鼻孔里，老张觉得还不如直接一刀捅死自己来得痛快。手指往里捅了捅，结果那玩意儿倒是容易拔出来，可拔出来手上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味。他皱着眉头甩了甩手，腥臭顺着指尖蹭进嘴里，差点没当场喷出来。

“操蛋……”老张低声骂了一句，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向自己。干瘪的脸上皮肤紧贴着骨头，嘴唇干裂得都开裂了道口子，嘴角还挂着点渗出来的黑血。自打变成这副鬼样子，他连个完整句子都没憋出来过。

“老张，咋样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张猛地转头，借着昏暗的光影勉强看清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怀里抱着个不停嘟嘟囔囔的婴儿。老头虽然也面容枯槁，但比他这干尸强多了，至少还能活动。

“我他妈成干尸了吧！”老张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“这鬼地方是哪儿？”

“阴邪之地，具体位置老夫也不大清楚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把婴儿抱起来晃了晃，“不过你运气还算好，遇见老夫，不然休想活命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自己这命是捡来的。他咬着牙问道：“我这是……死了？”

“比死还难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你成了阴邪之地难得一见的干尸，力量强大了不少，但既然是干尸，阳气最是忌讳。”

正说着，一阵阴风骤然从林子里吹过，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老张浑身一僵，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，后背的道袍哗啦一声碎成了布条。

“来了！”老头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阴煞双头犬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两条比拉风箱的狼还大的黑影从林子里扑了出来。那玩意儿浑身长满鳞片，嘴巴咧到耳根，露出两根比枣树还粗的獠牙，耳朵和尾巴尖全是猩红的，眼珠子冒着一股绿火，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。

老张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，双手死死攥住地上的草根，指甲全嵌进了泥土里。他今年五十有五，当过兵，杀过人，驯养过猛兽，可从未见过这种玩意儿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
老头倒是镇定，扯着嗓子喊道：“给老夫滚开！老夫可是正道中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