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磕了磕，火星子掉下来一小撮。我慢悠悠地吐完最后一口烟，把烟蒂按灭，弯腰捡起旁边散落的一张名片。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磨卷了，像是被踩过无数回。

“陈氏集团，李总。” 我盯着名片看了两眼，嘴角勾起一丝笑。呵，大忙人，哪有空来这种地方看热闹？估摸着是老王他亲戚，急得团团转，一打听我在这儿免费义诊，顺路就来了。

刚把名片塞进口袋，手机就“嗡嗡”地震了两下。拿出来一看，是医院打来的。老王家属那边出了点小插曲，医生建议住院观察。行，我这边刚消停，又得跑一趟。

“妈的。” 我低骂一声，把外套往身上一罩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医馆就在街角，不算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门口挂着块简陋的牌子，红字写着“赵医生坐诊”，底下小字注明了擅长项目。

门没关紧，风一吹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我刚踏进门槛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

“赵医生……您可算来了……” 是个挺年轻的女声，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
我皱了皱眉，走过去。里间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正趴在桌子上哭呢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枸杞茶。旁边小桌上，散落着几页皱巴巴的化验单。

小姑娘抽泣着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看到我，声音都有点发抖：“赵医生，我家姐姐……她……她肚子疼疼得厉害，拉肚子，拉了好几天了，人现在都脱水了，医生说可能是肠胃炎，但是家里人都说……说让我来找您……” 她说着，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，“都说您能治好一切怪病，求求您，赵医生，救救我姐姐吧……”

我没接话，走到她面前蹲下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。小姑娘一惊，赶紧低下头。

我低头看那几页化验单，都是普通的肠电图和血常规。急性肠胃炎的可能性很大，但奇怪的是，各项指标都只是轻度异常，按理说不至于疼得这么惨，脱水得这么严重。难道是着凉了？或者……吃坏东西了？

“她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？” 我问。 “就昨天晚上开始，” 小姑娘赶紧回答，“昨天晚上她出去陪一个男的喝酒，回来就疼得不行，今天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