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声“李医生”吼得，差点没把我刚抽上的一半烟给呛出来。我佝偻着背，慢悠悠地踱到街口，眯着眼打量着这男人，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紧身短袖，露出一肚子肥膘，脑袋上还顶着个鸡窝头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李医生啊，您可算来了！”这男人一见我真来了，立马堆起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姿势跟个跳大神的似的，“您跟王老神医差远了，您这号人物，咱们这地界儿，是得给您单独开个枝院！”

我呸了一声，心里暗骂这厮不是东西，前一秒还听说王老神医仙逝，这会儿就编排起他了。我往诊所里努努嘴：“老地方，门儿常开，有病早就来瞧了。没病凑什么热闹？”

“哎呀，李医生您这是抬举我了！”那男人满脸堆笑，一边往诊所里拽我，一边嘟囔，“我跟您说，我媳妇儿啊，她那个病，就您能瞧！都是在发廊里，被哪个扎针的搞坏的，你看我这媳妇儿，这脸……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撩开衣领，露出左边胸口一片惨不忍睹的淤青血印子。啧，看着就专业，这手艺，啧啧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两下，刚想抬脚走人，诊所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米色长裙，身姿窈窕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。她手上戴着个银镯子，腕上是块老表，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主儿。

女人冷冷地扫了我一眼，又瞥了瞥那男人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王老板，您又来提什么要求？”

那男人立马像霜打的茄子，蔫了下去：“哎，林老板，您别生气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是什么破要求，”女人打断他，目光转向我，语气淡漠，“李医生是吧？我听说，你不是‘李医生’，是‘江医生’？”

我一愣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江医生？那是我前女友，也是既往唯一承认我“有点本事”的人。这女人是她的朋友？不对啊，我从来没听说过她有个老板叫王什么什么，更没听说她有朋友会来找我。

“江雪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：“江雪？不，她叫我林薇。至于江医生，是不是你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里不欢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