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梅盯着离婚证上的钢印，手指抠得发疼。离婚那天陈伟来接她的时候，穿了一身新西装，脸上挂着那种“到此为止”的假笑，说以后还是朋友。朋友？他第二天就带着别的女人上他们原来的床了。

晚上十一点，她给闺蜜林薇打电话，哭得语无伦次。林薇在电话那头骂渣男：“陈伟那王八蛋！结婚五年，哪个女人没碰过？你当时怎么瞎了眼！”挂了电话，李晓梅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演的偶像剧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
第二天，阳光照进客厅，陈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敲了敲门。他手里拎着水果，脸上堆笑：“晓梅，早上好。那个……房子的分割，我同事正好是律师，回头约一下？”说完就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纸杯，拧开盖子，像以前一样给她倒水。

李晓梅看着他熟练地晃动手腕，热水氤氲中，他眼睛里的那点防备藏得真深。她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他，像被电了一下，猛地缩回。“陈伟，以后别叫我晓梅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
陈伟眉毛动了一下，没再接话。这点小事，他怎么会不知道？夫妻五年，这点规矩他不知道？可他现在就得装不知道，不然显得太刻意，像颗定时炸弹。

送走陈伟，李晓梅打开冰箱，里面还剩着上次没吃完的水果。她想起结婚初期，陈伟每天都会帮她剥橙子，她说她手笨，他笑着说“这都做不好，以后怎么照顾我”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就是天长地久。

陈伟走后，她又拿起那张离婚证，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刮过心头。林薇说得对，感情里最可怕的就是“我以为”，你以为他爱的是你，其实他只是习惯了有你。等反应过来，连挽回都来不及。

微信提示音响了，是陈伟发来的消息：“晓梅，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就我们俩，老地方。”配图是一片玫瑰，那种廉价的、超市打折卖的那种。

李晓梅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。老地方是他们最初约会的地方，也是他们经常吃烛光晚餐的地方。那时候的陈伟，吻她的时候说：“晓梅，你是我见过最傻实的女人，但我不喜欢。”她当真了，以为他是在夸她。后来就知道，他是在说她笨，没眼力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