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杨曦发梢发疯似的乱舞。她瞥了眼后视镜，楚延清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刚才那点睡意被他一通胡言乱语给勾没了。

“前面有人影晃动。”楚延清压低声音，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。

杨曦眼睛一眯，顺着他目光看去。模糊的轮廓在昏暗路灯下若隐若现，像是有个人在地上摸索着什么。那影子太远，看不清样貌，但直觉告诉她，那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停车。”杨曦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，把车挪到路边。

楚延清立刻松了口气，身体却绷得笔直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“你当我们是什么？游侠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杨曦咧嘴一笑，拍了拍楚延清肩膀，“不过这次对方是‘死神’雇佣兵，没点游侠精神怎么行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而且，我们车上装着‘惊喜’呢。”

楚延清心头一跳，想起自己藏在后备箱里的那把老式手枪来。他手心冒汗，手枪冰凉的触感透过防弹衣传到指尖。

“赶紧下车查处。”楚延清将枪口对准那几个人影。

杨曦却往后一缩，眼角余光瞥见楚延清紧张得发抖的后背。“等等，当心辙子。”她指了指路边废弃的轮胎，“那几个家伙怕不是什么正规军，可能是黑道收废品的老套路。你枪法再稳，也禁不起耗弹啊。”

楚延清咬了咬牙，后视镜里那几个人影已经走远了。他犹豫了半宿，最终还是把枪放回了原处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蹲点。”杨曦缩在驾驶座上，把车顶上那部偷来的望远镜调了调，“对方既然是黑道，肯定有地盘。我们找机会摸过去，探探底细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狡黠，“顺便看看，他们是不是真在找我们。”

楚延清看着她副驾驶座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你那‘探底细’的意思，是不是在说……蹲守打黑吃黑？”他想起杨曦那身紧身皮衣，和后备箱里那把老枪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是警察？”杨曦挑眉，“咱们可是悬在半空的飞贼，能摸到对方裤脚线就算成功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对方那眼神，可不像是在收废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