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又点了杯美式，抿了一口，又放下杯子。这第几次来这家店，他确实不记得了，脑袋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谁扔进糨糊桶里搅和了一通。王老板叼着烟，从后厨探头出来，习惯性地朝他点了点头，嘴角撇出个笑容，比哭还难看。“卫国，今儿个……”

“少来这套。”李卫国抬手打断他，直接把菜单扔在桌上，“老样子。”

王老板耸耸肩，转身麻利地冲着吧台去了。李卫国看着窗外，车水马龙的，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像个巨大的调色盘，印在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。他混迹官场这些年，早就看透了这种光景，浮华底下，全是铜臭和算计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突兀地响了一声，是措手不及那种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市保密局张局长的电话。这号，他基本不怎么接。接了，多半是麻烦事。

“喂，张局。”

“小李啊，”张局长声音压得低，估计在电话里，“出事了，电话里说不清楚，你过来一趟保密局，快点。”

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。保密局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出了事，那麻烦可就大了。他赶紧收拾东西，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
回保密局的路上，李卫国脑子里飞速转着。上午还好好的，怎么就出事了？张局长是个老狐狸，能到这个位置，哪次不是如履薄冰？他想起上午开完会，好像……好像没出什么幺蛾子啊？李卫国越想越乱，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
保密局门口冷冷清清的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，只有两个保安表情严肃地站着，眼神扫来扫去。李卫国一进去，就看见张局长正焦躁地在办公室踱步，脸色凝重得像一块裹着 fc 的石头。

“张局，怎么了？”李卫国赶紧问道。

张局长停下来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小李，你小子命硬啊。今天下午，我派去 C 区执行任务的一个小组，出事了。”

“哪个小组？谁带队？”李卫国追问。

“小王带队，三个组员，都是精锐。”张局长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我得到的消息，他们在 C 区里，遭遇了不明袭击，人……都没了。”

李卫国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稳住。小王啊，他认识，刚进保密局不久的小年轻，业务能力是挺强，但行事有点毛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