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推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王老板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又赶紧堆起笑脸：“我懂，我懂，今儿个有贵客，您多担待。”转身麻溜儿去了。

他压低声音从后厨探出头，看着李卫国冷着脸站在门口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李卫国最近不对劲，天天在这儿转悠，一杯接一杯，承办人都能成他亲妈了，可人看着比谁都冷淡。

“卫国哥，”王老板凑过来小声说，“您这……是刚跟谁办了公事？”李卫国没吭声。这小子，平时仗着自己认识几个局长，在这儿横着走，现在倒好，被一个普通办事员看着脊梁骨了。

正说着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领带夹闪着金光。王老板立马换上谄媚笑脸迎上去：“王哥！您怎么来了？快请坐！”男人根本没看他，径直走到李卫国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嘴角撇了撇，像是在看什么玩意儿。

“你就是李卫国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“听说你小子最近挺能耐啊，连我这个老同学都不认识了？”

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位是……老同学？他努力回想，也想不起这么个人。估计是哪届的机关大学生，互相没打过照面。

“你是……”李卫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我叫刘德润，”男人自我介绍，往桌边一坐，把公文包往桌上一甩，哗啦一下摊开几份文件，“省里下来的通知，你被借调到省信访局了，下周一报到。”

李卫国眼皮跳了跳。借调？他什么时候被告知这个？这不合规矩啊！而且，信访局，那是直面老百姓的部门，比他在信访办管的事儿还闹腾一百倍。

“刘处，这……通知我确实没收到。”李卫国强按着火气。

“什么没收到？”刘德润眼睛一瞪，“省领导点名要你，市里不给你送，还藏着掖着？赶紧收拾东西，下周一必须到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抓李卫国的公文包。

李卫国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退，躲开了。“等等！”他心里暗骂刘德润狗仗人势，面上却尽量镇定，“我确实不知道有这个安排，您是省信访局的领导吧？麻烦核对一下流程，正常程序不是应该先发书面通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