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面粉颜色不对劲，浓得像化了奶的黄油，纯得刺眼，哪有普通面粉那回事？他蹲下身，用两根手指捻起一点，指甲缝里立马沾了一片黄。气味……有点甜，但混着股发酵的味道，像放坏了的馒头。

他站起身，打量着王老板。王老板正探头探脑地往里走，似乎在确认里面没人。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搞什么鬼？前脚才说请他吃饭，后脚就摸到后厨来了，而且弄这么一手。

后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王老板端着盘子走了进去。李卫国没上去。他对着门口站定，故意咳了两声，把后厨的光线挡了一半。王老板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。

“李哥，”王老板脸上挤出笑容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正好，我进去给自己加点菜。”他顺手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这里……真干净啊，比你们管得还严。”

李卫国没接话，只是盯着他手里的盘子。那盘子挺大，不锈钢的，边缘干净得反光。王老板双手递过来的时候，李卫国伸手接过，掂了掂，不沉，反而轻飘飘的。

“李哥，你看我这张嘴，”王老板尴尬地笑了笑，“就爱捣鼓点吃的。这后厨地方小，你多担待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李哥，最近手头紧啊，你知道的，那什么……缺个统筹，你看……”

李卫国突然伸手，在王老板手腕上轻轻一点。力道不大，但王老板还是明显吃了一惊，手里的盘子差点脱手。他感觉那手指像是有力道，麻麻的，像被电了一下。

“统筹？”李卫国眯着眼，“王老板夤夜造访后厨，就为了搭个线？”

王老板脸色瞬间变了，但很快又稳住，干笑两声：“哪能啊李哥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您平时对咱们这些小老板不错，就想……”

“不错？”李卫国冷笑一声，“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他突然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你老婆是不是最近老往城南那家服装店跑？”

王老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，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立刻又被一种狠戾取代。“你……”他刚想发作，李卫国又补了一句，“那面粉，颜色挺特别，是吗？要我说啊，不如直接往里头多撒点？正好，省得你老婆白跑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