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剩，又想那丫头了？” 李建国手里的烟头被按得哒哒响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他手指一下，他都没吭声。

旁边蹲着的王狗剩咧嘴笑，眼角堆起褶子：“那可不。春花那丫头，是越来越让人想。搁你这儿，也是成了人家媳妇儿的人了。” 他吐个烟圈，看着李建国整张脸都有些发灰，又道：“不过说真的，春花那股子劲儿，谁瞅着不得心里火热火热的？这年头，谄上媚下的多了，她那样倔头倔脑的，搁谁谁不稀罕？” 李建国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稀罕啥？稀罕她跑了？狗剩，你说我这心，咋就那么死不了呢？” 王狗剩拍了拍他肩膀，嘿嘿笑：“人都有那么个过不去的坎儿，狗剩我能帮你。你要是想春花，就去呗，人家现在是有夫之妇，可人家也离着呢。只要你俩能成，我王狗剩给你做牛做马都行！” 李建国叹口气，把脸埋进手心里，闷闷的：“那会儿……要是没我那档子事儿……我是不是……” 王狗剩愣住了，他看着李建国这副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春花，那个每次来家里都拎着俩鸡蛋的丫头，想起她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光，想起她以前怎么追着李建国喊“建国哥”，怎么坚定的眼神。 他没接话，只默默帮李建国捡起那根还没灭的烟头，又递给他一支新的。 李建国没推辞，点上一支，猛吸一口，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王狗剩递过水，看着他红肿的眼睛，心里突然酸溜溜的。 “对了，”王狗剩突然想起件事，“春花家来信了，她爸妈说，春花在那边日子过得很舒坦，她对她那后爸，看得出是真心实意的。” 李建国手一抖，水洒出来不少。 “咋了？”王狗剩问。 李建国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什么……可能……我是真的放不下吧。” 王狗剩拍了拍他：“放不下就放不下呗，人死了，还能活过来？春花那丫头， sposo现在对她好，她那性子，能不好好过日子？你不想，也得想开点。” 李建国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王狗剩：“狗剩，你说……那丫头，真的会幸福吗？她后爸……不像是那种会过日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