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穆远！你给老娘站住！”苏棠跺着脚，怀里那半卷《女诫》差点被雨水打湿。她死死拽着前面那顶墨色官轿的帘子，声音又尖又急，引得满街的人都往这边看。

轿子停下来，帘子被掀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张清隽的侧脸。祁穆远正低头看着脚下，耳根微微泛红，显然是被这雨给淋得有些不好意思。他闻言，抬眼看过来，目光扫过苏棠那张写满“我生气了”的脸，嘴角勾了勾，声音压得低：“苏棠，非礼勿视。”

苏棠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她指着街上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群，又指了指自己怀里的书，咬牙切齿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，还把老娘我淋成落汤鸡！你知道本姑娘这身衣裳多贵吗？《女诫》几刷了都！”

祁穆远终于完全掀开帘子，跨下来，一把将苏棠揽进怀里。雨水从两人之间漫过来，打湿了他半边衣袖。他抱着苏棠的力道大得吓人，仿佛苏棠是易碎的瓷娃娃。

“本将军……呃……”他想解释什么，却被苏棠抬手捂住了嘴。

“嘘！”苏棠瞪着他，眼神里满是警告，“你再敢提本姑娘的衣服，信不信我掰断你的骨头！”她越想越气，因为刚才祁穆远为了给她解围，跟几个不长眼的京兆尹对峙，结果被溅了一身泥水。就他那傻样，居然还逞能，非要护着她在轿子里。

祁穆远被她捂得只能闭眼，心里却暗自失笑。这丫头，就是会告状，可又怎么舍得真对她怎么样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他松开手，软着声音哄，“以后跟本将军出门，不许再自己乱跑。本将军不差你那件衣裳，也不缺那几刷《女诫》。”

“哼！”苏棠撇撇嘴，却没再闹。她踮起脚尖，伸手戳了戳祁穆远腰侧被泥水沾染的地方，“这算什么？下次再这样，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！”

祁穆远低头看她，雨水顺着他的锁骨滑下去，像落了些细碎的珍珠。他突然觉得，这个气鼓鼓的小丫头，其实也挺可爱的。

“好，”他应得干脆，“你要怎么收拾，本将军都听着。”

苏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：“得了，谁还跟你计较。不过……”她凑近他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刚才跟那帮狗官对着干，是不是怕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