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穆远脚步没停，也没回头，只利落收回轿帘，声音清冷得像块冰碴子：“苏氏，朝会将至，别耽误本将军大事。”话说得不耐烦，眼神却掠过一丝意外的波光，恰好对上苏棠那张写满“你还能跑？”的怒脸。

苏棠被他噎了一下，气得脸颊鼓鼓的。她是谁？打小在军营旁边长大的，一手《男诫》背得溜着呢。这祁穆远倒好，仗着个将军的名头，连个姑娘家都不耐烦。她攥紧手里那半卷被雨水打湿的《女诫》，这可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抄的，本想去宫里试试能不能进那位太子妃的法眼，谁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还是个这么没眼色的！

“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，”苏棠梗着脖子，故意放低声音，“本姑娘就喊非礼！”嘿，这招儿她可是从老爹那儿学的，军营里欺男霸女的军官，没几个吃这一套。

祁穆远这才慢下来，脚步也顿住。他侧头看了看她，墨发被雨水濡湿，几缕贴在脸颊上，本就俊朗的脸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水汽。他本不是多心之人，但眼前这姑娘，是越来越让他有点看不懂了。明明炸炸呼呼的，又哪次不是有惊无险？上次她不是还跟几个追债的泼皮对峙来着？

“胡闹。”祁穆远第一次开了口，语气里带了点不规则的情绪，“本将军的事，轮不到你操心。”他停在那儿，离她不过两步之遥，身上的冷冽气息散开，却意外地让苏棠觉得没那么呛人了。

“我不管你什么本将军的，”苏棠死犟嘴，可手心里的东西实在太重了，还带着湿漉漉的 soggy 感，让她有点心烦，“前面就是文渊阁，知府大人等着呢，你就打算把我扔在这儿？”她偷偷瞟了一眼他腰间悬着的那个令牌，金光闪闪的龙纹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祁穆远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东西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怀里那半卷《女诫》……他想起前几日宫中送来的消息，说当今圣上似乎对某些女德书籍有的兴趣，尤其是那位安阳长公主，据说好这口。他原本打算…… geld off ，好像没什么兴趣。但看着苏棠那张气鼓鼓的小脸，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，他鬼使神差地动了动。

“作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