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穆远气场太强，苏棠一进去就感觉自己像只误闯狼窝的小兔子，浑身不自在。她往后缩了缩，正好背对着祁穆远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的大脸。那家伙正慢悠悠踱步，像只巡视领地的豹子，冷眼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她身上。

“祁将军，”礼官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，“苏棠，呈上你的奏折。”

苏棠赶紧拍了拍胸脯，深吸一口气，从袖子里掏出奏折。那奏折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写的，里头有她新改良的军粮配方，说能省下不少军饷。本来以为凭她的才学，这次肯定稳了，结果一踏进殿就感到一阵凉意，心直往下沉。

祁穆远接过奏折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张边缘。那力道不大，但苏棠能感觉到纸张在微微发颤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祈祷着自己写的配方足够精彩，不会被这“魔鬼”挑剔。

祁穆远没看多久，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。他“啪”地一声把奏折扔在案几上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军粮？就这？”他冲着苏棠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“这不是你该操心的。”

苏棠脸“唰”地一下红到了耳根，强忍着没发作。她知道祁穆远是故意针对她，可他下手也忒重了。这要是被退回重写，不仅没功劳，还得挨罚。

满朝文武都看傻眼了。谁不知道苏棠可是个能人，这奏折八成是好东西。可祁穆远这姿态，分明是要打她的脸啊！

祁穆远见苏棠不说话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怎么？苏小姐怕了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要把她烧穿，“本将军等着呢，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花样。”

苏棠被他看得心头发虚，手心都冒汗了。她死死攥着拳头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圈。跟祁穆远硬碰硬肯定吃亏，得想个辙把他支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：“祁将军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本将军问你话呢。”祁穆远不耐烦地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将军请讲。”她眼珠子转了转，露出一副委屈又可怜的表情，“将军您是长辈，又是将军，我一个小小女官，哪敢跟您顶撞……”

祁穆远挑眉，没说话，等着她下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