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能感觉到，祁穆远的目光还黏在她背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 fingers 都有些发抖，往门口挪了挪。手刚碰到门环，祁穆远那沉雷般的嗓音就跟下来了。

"站住。"

苏棠浑身一僵，几乎是魂飞魄散。她僵硬地转过身，对上祁穆远那双黑亮得能滴出油的眸子。他站在原地，颀长的身影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里，像根出鞘的利剑。苏棠觉得，如果刚才她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，现在离地心大概有八百里的距离了。

"祁大将军，您、您听错了，我就是想..."苏棠绞着手指，声音越来越小。她发现跟祁将军说话，就像带着镣铐跳舞，稍有不慎就会踩到雷。

祁穆远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堵在了她面前。苏棠的心跳开始擂鼓，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。就在这时，她瞥见祁将军的袖口空荡荡的，那个本该挂玉佩的位置，现在只勒着根普通的布绳。

"祁将军？"

"嗯。"祁穆远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倒性。他突然伸手，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，迫使苏棠仰起脸。"怎么回事？"

苏棠惊得连气都不敢喘，只能感受到自己下颌被捏着的不适感。她觉得这个大将军该不会是误会了吧？明明自己就是来...来赔罪的啊...

"那个玉佩，是我、是我拿的。"苏棠知道自己说漏了嘴，赶紧招手让宫人把玉佩扔过来。祁穆远伸手接过，却没有立刻还给苏棠，而是摩挲着玉佩自言自语般说道："倒是挺别致。"

苏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他下一句就要拿自己砍头。哪知祁穆远却突然松开了手。苏棠踉跄了半步，差点摔倒。

"滚。"祁穆远最后一个字，像冰锥刺进苏棠耳里。

苏棠如蒙大赦，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。跑出几步后又忍不住回头，却见祁将军靠在门边，手把玩着那块玉佩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苏棠停下脚步，看着祁穆远。这个大将军，喜怒不形于色，可刚才那眼神，分明是舍不得她死。苏棠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不是找祁将军赔罪，而是找了个失散多年的亲人。

回到住处，苏棠坐在窗边发呆。宫人端茶送饭，见她魂不守舍，也不敢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