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画画的时候，脑子里就没闲着。客厅里那俩人还在叽叽喳喳，估计又跟啥项目的事儿讨论上去了。司行霈这直男吧，就是一根筋，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往外倒，跟顾轻舟那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比起来，简直是话痨。

她画到一半，耳根子有点热。唉，早知道就把音响打开，放着个广场舞神曲，保准他们两个没精神聊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听他们聊天也挺有意思的。顾轻舟说话就那股劲儿，不饶人，但句句在点。那个司行霈，平时闷葫芦一个，真要跟他犟，估计得绕半天弯子，还绕不赢。

“轻舟，你这数据模型再优化一下，跟甲方那套他们更接话。”司行霈正捧着茶杯，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，指着平板屏幕上的数字。

顾轻舟“啧”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屏幕上的曲线就变了模样。“行霈，你不懂，这得看整体思路。他们要的是直观，不是细枝末节。你这么改，反而显得我们没想明白。”

“可……可领导说了，要体现专业性。”司行霈的声音都闷了下去。

顾轻舟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个傻乎乎的弟弟。“专业不专业，拿出结果来就是专业。你现在这套，是他们看了都说‘嗯嗯，不错’，但细一问，又答不上来。你那是画饼，不是做实事。”

几句话噎得司行霈半天没动静。许晚星画眼角抽了抽，有点想笑。这话要是平时说，估计得吵起来，但顾轻舟说得这么硬气，反倒让司行霈一时没话回。

“那……那我再想想？”司行霈虽然还是软，但知道自己错了，就没再犟。

顾轻舟没再理他，又低头捣鼓自己的屏幕去了。许晚星看着他们俩，心里那点儿小得意就上来了。这就是顾轻舟厉害的地方啊，说话直，但总能让别人明白重点。不像有些人，绕来绕去，烦都烦死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许晚星画完了，把炭笔往旁边一丢，起身活动活动脖子。客厅里，顾轻舟正敲着键盘，时不时抬头看司行霈一眼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司行霈捧着茶杯，看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

“好了，试试这个。”顾轻舟把平板转过来，递给司行霈。

司行霈接过去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“有点意思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