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谱。

林凡就盯着眼前这双皱巴巴、带着泥土味的布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他刚nąg完脚，脚跟后面还堆着一小撮没清理干净的泥沙，然后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坐了起来。

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

不是仙界的清冷月华，也不是九重天的氤氲光晕，是那种混杂着尘埃和某种……霉味的、带着暖意的白色光斑。

记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破旧信封，然后扔进乱流里打转。

他记得自己还在紫霄宫顶上，修炼刚入门的《御气诀》。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，天旋地转，然后好像落了什么东西，硌得他后背生疼。

再睁眼，就是现在。

一个破旧的土坯房，木桌上摆着半碗发黑的剩米饭，旁边是一双……不知道是自己脱的还是地上捡的布鞋。

他记得自己修为尽丧，身受重伤，本以为要魂飞魄散，没想到意识飘了这么久。

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，脚踝还有点疼，应该是落地摔的。

再看看周围。

这房间小得可怜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用烂报纸糊着，唯一的亮点是一盏用油灯罩改成的、摇摇欲坠的照明设备。

他能感觉到一股陌生而微弱的能量波动，不是灵力，更像是……某种生命力？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身体不争气地晃了晃。

他不会……穿越了吧？

仙界崩溃已经 hace了三千年，可他倒好，刚回魂就一头栽进个凡间土窝里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猛地抬头，看到一个头发花白、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，正蹲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扫帚。

老头看清林凡，愣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变成了警惕。

“你……是鬼啊？”老头颤巍巍地问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害怕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试着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我……不是鬼。我坠机了，摔成这样。”

“坠机？”老头瞪大了眼睛，明显不信，“你们那玩意儿，能掉到我这穷乡僻壤来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他发现自己好像无法解释“仙界飞舟”这个概念。

“喂！说话啊！”老头晃了晃扫帚，更加激动，“是不是人啊？是不是饿啊？要不要老头我给你煮点粥？”

林凡看着老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……好笑。